反對派上台 蘇哈托恐難逃公審
民眾求公道
印 尼 總 檢 察 長 去 年 底 在 民 眾 壓 力 下 傳 召 前 總 統 蘇 哈 托 ﹐ 要 他 就 歛 財 問 題 答 話 。 但 蘇 哈 托 上 庭 之 日 ﹐ 座 駕 所 到 之 處 ﹐ 衛 戍 部 隊 封 路 ﹐ 夾 道 保 護 ﹐ 蘇 哈 托 仍 享 有 元 首 的 保 安 規 格 。 審 問 期 間 ﹐ 檢 察 官 說 着 說 着 ﹐ 竟 忘 了 他 是 證 人 ﹐ 把 他 稱 為 「 巴 克 」 ﹐ 作 上 司 長 輩 看 待 。 蘇 哈 托 本 人 最 近 則 親 自 向 政 府 交 出 存 摺 ﹐ 公 開 宣 稱 自 己 身 家 清 白 。
看 在 群 眾 眼 裏 ﹐ 那 次 問 話 只 是 做 給 國 民 看 的 把 戲 。 與 蘇 哈 托 有 千 絲 萬 縷 關 係 的 哈 比 比 政 府 ﹐ 並 不 會 認 真 審 查 。 要 把 蘇 哈 托 這 棵 盤 根 錯 節 的 大 樹 砍 倒 ﹐ 人 們 都 不 樂 觀 。
然 而 ﹐ 隨 着 印 尼 大 選 結 束 ﹐ 在 反 對 黨 可 能 上 台 執 政 的 形 勢 下 ﹐ 事 情 有 新 發 展 。
審 判 成 各 政 黨 焦 點
在 這 次 選 舉 中 ﹐ 蘇 哈 托 審 判 問 題 成 為 競 選 議 題 核 心 ﹐ 不 但 激 進 大 學 生 高 呼 審 判 蘇 哈 托 ﹐ 四 十 八 個 參 選 政 黨 的 焦 點 ﹐ 都 放 在 伸 張 社 會 正 義 及 起 訴 蘇 哈 托 的 問 題 上 。 任 何 政 黨 上 台 執 政 ﹐ 都 很 難 不 向 選 民 交 待 。
以 改 革 形 象 著 稱 的 反 對 黨 領 袖 賴 斯 曾 說 ﹕ 「 我 希 望 有 朝 一 日 ﹐ 能 看 到 蘇 哈 托 先 生 及 其 家 人 在 公 平 審 訊 中 受 審 … … 我 們 不 可 立 下 任 何 案 例 ﹐ 讓 貪 污 的 領 袖 不 受 懲 罰 。 」
可 能 會 成 為 下 任 總 統 的 最 大 反 對 黨 領 袖 梅 加 瓦 蒂 ﹐ 本 身 亦 曾 遭 蘇 哈 托 打 壓 ﹐ 在 清 算 起 蘇 哈 托 的 失 政 時 ﹐ 只 怕 沒 那 麼 客 氣 。
目 前 大 眾 的 焦 點 ﹐ 都 放 在 追 查 蘇 哈 托 的 財 富 問 題 上 。 但 事 實 上 ﹐ 他 在 位 期 間 也 出 現 不 少 失 踪 及 屠 殺 事 件 ﹐ 正 如 美 國 康 奈 爾 大 學 印 尼 研 究 中 心 的 貝 內 迪 克 特 · 安 德 森 說 ﹐ 「 蘇 哈 托 政 權 乃 建 基 於 如 山 的 骸 骨 上 」 。 從 這 方 面 入 手 ﹐ 可 能 比 指 控 他 貪 污 來 得 容 易 。
蒐 集 踐 踏 人 權 證 據
安 德 森 指 稱 ﹐ 蘇 哈 托 三 十 二 年 的 「 新 秩 序 」 政 府 ﹐ 要 對 八 十 萬 人 的 死 負 責 ﹕ 在 他 上 台 時 ﹐ 有 五 十 萬 人 被 殺 ﹔ 在 印 尼 入 侵 東 帝 汶 時 ﹐ 有 二 十 萬 人 被 殺 ﹔ 在 八 十 年 代 的 「 神 秘 殺 戮 」 中 ﹐ 有 八 百 人 死 ﹔ 在 獨 立 呼 聲 特 高 的 亞 齊 省 及 伊 里 安 查 亞 省 ﹐ 各 有 二 萬 人 被 殺 。
自 從 蘇 哈 托 下 台 後 ﹐ 不 同 事 件 的 受 害 者 陸 續 打 破 禁 忌 ﹐ 公 開 要 求 徹 查 各 種 暴 行 的 真 相 。 而 一 些 活 躍 人 士 則 選 擇 仿 效 西 班 牙 要 求 英 國 拘 捕 智 利 前 獨 裁 者 皮 諾 切 特 的 個 案 ﹐ 向 國 際 社 會 尋 求 協 助 。
最 明 顯 的 ﹐ 是 東 帝 汶 獨 立 運 動 發 言 人 拉 莫 斯 — 奧 爾 塔 (Jose Ramos﹣ Horta)上 月 宣 布 ﹐ 他 們 「 正 蒐 集 蘇 哈 托 踐 踏 (東 帝 汶 )人 權 的 證 據 」 ﹐ 準 備 要 求 國 際 刑 警 以 「 種 族 清 洗 」 罪 名 拘 捕 他 ﹐ 並 充 公 其 財 產 ﹐ 用 來 賠 償 給 受 害 者 。
將 要 面 對 各 方 指 控
奧 爾 塔 是 九 六 年 諾 貝 爾 和 平 獎 得 主 ﹐ 現 任 職 於 澳 洲 新 南 威 爾 士 大 學 法 律 系 。 本 年 三 月 ﹐ 他 前 往 歐 洲 集 合 一 批 國 際 律 師 ﹐ 商 討 把 蘇 哈 托 繩 之 於 法 的 策 略 。
當 被 問 及 他 心 中 有 何 良 策 時 ﹐ 他 說 他 的 小 組 會 接 觸 瑞 士 政 府 ﹐ 要 求 凍 結 蘇 哈 托 家 族 在 瑞 士 的 資 產 ﹐ 並 向 葡 萄 牙 檢 察 長 提 供 證 據 ﹐ 要 求 他 將 蘇 哈 托 列 入 國 際 刑 警 的 踐 踏 人 權 「 通 緝 名 單 」 之 中 。 換 言 之 ﹐ 一 旦 他 離 開 印 尼 ﹐ 他 會 被 捕 。
要 成 功 起 訴 蘇 哈 托 雖 非 易 事 ﹐ 不 過 ﹐ 七 十 八 歲 的 蘇 哈 托 勢 將 面 對 四 方 八 面 源 源 不 絕 的 指 控 ﹐ 屆 時 只 恐 怕 會 招 架 乏 力 。
要求公開剿共屠殺真相
在 六 十 年 代 蘇 哈 托 上 台 前 ﹐ 印 尼 發 生 過 慘 烈 的 剿 共 大 屠 殺 ﹐ 至 少 五 十 萬 人 送 命 ﹐ 當 中 不 少 是 華 人 。 在 共 產 黨 最 活 躍 的 峇 里 島 ﹐ 估 計 被 殺 者 八 萬 人 。
一 名 峇 里 島 農 夫 在 六 五 年 看 到 兄 長 的 屍 身 — — 沒 有 頭 臚 和 手 腳 — — 被 扔 在 附 近 的 沙 灘 時 ﹐ 他 只 有 五 歲 ﹐ 當 時 被 吩 咐 要 對 此 事 噤 聲 ﹐ 他 照 做 了 。 當 年 的 男 孩 ﹐ 現 在 終 於 說 話 了 ﹕ 「 如 果 可 能 的 話 ﹐ 過 去 的 應 要 揭 露 開 去 。 」
共 黨 並 沒 有 那 麼 壞
自 從 蘇 哈 托 在 去 年 五 月 下 台 後 ﹐ 這 條 偏 遠 小 村 開 始 對 舊 政 權 口 中 共 黨 人 是 惡 魔 的 說 法 生 疑 。 有 些 村 民 喃 喃 地 說 ﹐ 或 許 共 產 黨 人 並 沒 有 那 麼 壞 ﹐ 或 許 很 多 被 殺 者 是 無 辜 的 — — 包 括 那 位 農 夫 的 二 十 五 歲 兄 長 ﹐ 一 名 提 倡 土 地 改 革 的 謙 謙 君 子 。
在 蘇 哈 托 統 治 下 ﹐ 大 家 只 知 道 在 六 五 年 十 月 一 日 凌 晨 ﹐ 支 持 共 產 黨 的 軍 人 叛 變 ﹐ 將 六 名 高 級 將 領 殺 害 。 當 時 為 陸 軍 戰 略 後 援 部 隊 長 官 的 蘇 哈 托 少 將 ﹐ 迅 速 採 取 行 動 敉 平 這 次 血 腥 政 變 ﹐ 把 國 家 從 共 產 黨 人 手 中 挽 救 過 來 。 之 後 ﹐ 蘇 哈 托 掌 握 實 權 ﹔ 六 七 年 ﹐ 總 統 蘇 加 諾 退 位 讓 賢 ﹐ 由 蘇 哈 托 出 任 代 總 統 ﹔ 翌 年 ﹐ 蘇 哈 托 擔 任 總 統 ﹐ 展 開 其 「 新 秩 序 」 政 權 。
但 歷 史 學 家 蘇 利 斯 蒂 奧 說 ﹐ 蘇 哈 托 掌 握 實 權 之 後 「 把 集 體 記 憶 清 洗 了 」 。 在 政 變 隨 之 而 來 的 反 共 大 屠 殺 持 續 至 六 六 年 初 ﹐ 軍 隊 和 回 教 民 兵 大 舉 殺 害 共 黨 人 士 及 其 支 持 者 ﹐ 但 學 校 書 本 並 無 這 些 內 容 。 所 有 圖 書 館 中 ﹐ 皆 不 會 有 六 五 至 六 六 年 的 報 紙 。
密 封 事 件 陸 續 曝 光
不 過 ﹐ 自 從 蘇 哈 托 下 台 後 ﹐ 當 年 被 密 封 的 事 件 陸 續 曝 光 ﹐ 蘇 哈 托 上 台 的 真 相 愈 來 愈 惹 人 疑 竇 。
其 實 早 於 六 六 年 ﹐ 美 國 康 奈 爾 大 學 學 者 已 提 出 極 具 爭 議 的 論 點 ﹐ 指 六 五 年 的 所 謂 政 變 ﹐ 並 非 如 當 局 所 稱 由 共 黨 策 動 ﹐ 而 是 一 場 美 國 中 央 情 報 局 也 有 參 與 的 反 共 陰 謀 ﹐ 證 據 顯 示 蘇 哈 托 事 前 知 道 該 次 政 變 ﹐ 這 些 理 論 現 在 日 漸 受 到 重 視 。
蘇 哈 托 的 上 台 另 一 個 惹 人 猜 疑 之 處 ﹐ 是 同 情 共 產 黨 的 建 國 總 統 蘇 加 諾 如 何 退 位 。 官 方 稱 他 簽 署 文 件 把 權 力 授 予 蘇 哈 托 ﹐ 但 近 日 有 退 休 將 領 說 ﹐ 蘇 加 諾 是 在 槍 口 下 簽 署 文 件 的 。
真 相 如 何 有 待 調 查 ﹐ 一 批 大 難 不 死 的 共 黨 遺 老 ﹐ 已 在 蘇 哈 托 下 台 數 月 後 成 立 了 「 一 九 六 五 — 六 六 大 屠 殺 死 難 者 研 究 基 金 」 ﹐ 試 圖 收 集 證 據 ﹐ 重 新 查 核 當 年 大 屠 殺 的 真 相 。 綜 合 外 電
蘇哈托貪污手法高明 入罪不易
蘇 哈 托 不 時 宣 稱 自 己 「 身 無 分 文 」 ﹐ 一 般 升 斗 市 民 雖 不 吃 這 套 ﹐ 但 要 控 告 他 ﹐ 又 會 荊 棘 滿 途 ﹐ 這 從 菲 律 賓 人 花 盡 氣 力 追 查 前 獨 裁 者 馬 可 斯 財 產 的 經 驗 可 知 一 二 。
捉 賊 要 拿 贓 ﹐ 但 蘇 哈 托 「 洗 錢 ､ 藏 錢 」 手 法 高 明 ﹐ 故 其 代 表 律 師 可 以 信 誓 旦 旦 ﹐ 說 他 名 下 只 有 三 間 房 子 。
外 間 估 計 ﹐ 蘇 哈 托 可 能 先 將 簽 名 處 理 財 產 的 權 力 委 托 給 一 位 律 師 ﹐ 這 位 律 師 再 授 權 另 一 位 律 師 ﹐ 如 此 類 推 ﹐ 令 每 層 律 師 只 須 對 上 一 層 律 師 負 責 ﹐ 其 他 則 一 概 不 知 ﹐ 在 這 樣 情 形 下 ﹐ 根 本 難 以 追 查 款 項 最 後 轉 到 哪 裏 。
况 且 ﹐ 據 報 蘇 哈 托 很 多 時 透 過 基 金 斂 財 ﹐ 在 他 統 治 期 間 ﹐ 共 建 立 了 七 十 七 個 基 金 ﹐ 包 括 賑 濟 窮 人 ､ 孤 兒 ､ 殘 疾 人 士 等 不 同 項 目 ﹐ 企 業 和 公 務 員 必 須 按 法 令 向 基 金 供 款 ﹐ 這 些 基 金 成 為 他 中 飽 私 囊 的 工 具 。
這 些 基 金 不 但 享 有 免 稅 優 惠 ﹐ 還 毋 須 向 外 交 代 財 政 狀 况 ﹐ 蘇 哈 托 如 何 濫 用 這 些 基 金 ﹐ 沒 有 人 知 道 。 且 現 行 法 律 更 幾 乎 沒 有 一 條 是 關 於 管 理 基 金 的 ﹐ 既 然 沒 有 法 津 ﹐ 便 說 不 上 違 法 。
牽 連 既 廣 阻 力 必 大
在 侵 犯 人 權 的 問 題 上 ﹐ 亦 同 樣 棘 手 。 蘇 哈 托 在 位 期 間 ﹐ 曾 有 計 劃 及 系 統 地 清 剿 亞 齊 ､ 伊 里 安 查 亞 和 東 帝 汶 獨 立 人 士 。 正 如 武 裝 部 隊 總 司 令 維 蘭 托 所 說 ﹐ 軍 隊 從 前 雖 然 犯 了 侵 犯 人 權 的 錯 誤 ﹐ 但 這 是 當 時 的 政 策 而 非 軍 方 政 策 造 成 ﹐ 而 行 動 也 受 到 當 時 的 法 例 所 保 障 。
要 審 查 蘇 哈 托 ﹐ 必 須 有 軍 方 支 持 。 問 題 是 ﹐ 連 軍 方 頭 目 維 蘭 托 猶 對 蘇 哈 托 這 名 舊 上 司 心 存 幾 分 「 敬 意 」 。 政 界 中 ﹐ 不 少 人 是 蘇 哈 托 昔 日 的 下 屬 ﹐ 當 中 不 少 有 參 與 「 貪 污 舞 弊 ､ 官 商 勾 結 ､ 任 人 唯 親 」 ﹐ 要 是 決 心 整 肅 蘇 哈 托 ﹐ 牽 連 將 會 很 廣 ﹐ 遇 到 的 阻 力 將 會 很 大 。
印尼人或謀求國際仲裁
印 尼 全 國 上 下 都 在 要 求 審 訊 蘇 哈 托 ﹐ 但 印 尼 華 人 對 能 成 功 檢 控 蘇 哈 托 感 到 悲 觀 。 印 尼 華 人 黎 小 姐 對 本 報 記 者 說 ﹕ 「 蘇 哈 托 貪 污 歛 財 是 公 開 的 秘 密 ﹐ 儘 管 大 家 都 知 道 ﹐ 但 要 起 訴 他 ﹐ 實 在 沒 有 把 握 。 」
她 說 ﹕ 「 他 有 錢 可 買 通 法 官 ､ 買 通 律 師 ﹐ 那 些 律 師 有 軍 方 背 景 ﹐ 哪 有 人 敢 公 然 與 他 作 對 ﹖ 」
現 居 香 港 的 印 尼 華 僑 溫 先 生 也 對 蘇 哈 托 入 罪 不 表 樂 觀 ﹐ 他 指 哈 比 比 也 說 要 徹 查 姦 殺 印 尼 華 婦 事 件 ﹐ 找 出 真 兇 ﹐ 可 是 最 後 沒 有 下 文 。 看 來 ﹐ 華 人 對 於 爭 取 審 訊 蘇 哈 托 ﹐ 為 華 人 屢 遭 迫 害 而 平 反 並 不 積 極 。
不 過 ﹐ 香 港 大 學 法 律 系 教 授 穆 什 卡 特 認 為 ﹐ 雖 然 基 本 上 ﹐ 任 何 前 國 家 元 首 皆 享 有 特 權 ﹐ 毋 須 為 任 職 期 間 的 任 何 行 為 負 上 法 律 責 任 ﹐ 但 此 豁 免 權 不 適 用 於 嚴 重 國 際 罪 行 ﹐ 如 酷 刑 虐 待 ､ 種 族 滅 絕 或 不 人 道 罪 行 等 。
自 從 智 利 前 獨 裁 者 皮 諾 切 特 去 年 赴 英 求 診 時 被 英 國 警 方 拘 禁 ﹐ 各 國 受 害 者 彷 彿 找 到 一 條 尋 找 公 道 的 路 徑 — — 即 使 國 內 因 政 治 問 題 而 無 法 把 侵 犯 人 權 的 領 袖 繩 之 於 法 ﹐ 也 可 以 訴 諸 國 際 法 ﹐ 尋 求 他 國 協 助 。
圖 以 種 族 清 洗 入 罪
究 竟 印 尼 人 能 否 尋 求 國 際 協 助 撿 控 蘇 哈 托 ﹐ 穆 什 卡 特 稱 ﹐ 從 純 法 律 觀 點 看 ﹐ 假 若 蘇 哈 托 侵 犯 人 權 ､ 種 族 滅 絕 及 戰 爭 罪 的 指 控 獲 證 實 ﹐ 人 們 便 有 法 律 依 據 行 使 「 國 際 仲 裁 權 」 。 即 是 說 ﹐ 無 論 被 指 控 者 身 在 何 處 ﹐ 當 地 法 庭 皆 有 權 審 判 他 ﹐ 或 將 他 引 渡 至 另 一 國 家 受 審 。
因 此 ﹐ 若 任 何 國 家 將 蘇 哈 托 定 罪 並 發 出 逮 捕 令 ﹐ 便 有 權 尋 求 國 際 刑 警 協 助 ﹐ 向 各 國 警 方 發 出 逮 捕 令 副 本 。 假 若 蘇 哈 托 出 國 ﹐ 便 會 遭 目 的 地 國 家 拘 捕 。
當 然 ﹐ 怎 樣 才 可 行 使 「 國 際 仲 裁 權 」 極 具 爭 議 ﹐ 正 如 皮 諾 切 特 的 案 件 ﹐ 便 引 發 無 數 爭 論 ﹐ 皮 氏 最 終 會 否 被 控 ﹐ 結 果 仍 未 可 逆 料 。 本 報 記 者
印 尼 華 人 一 直 懷 疑 ﹐ 去 年 的 排 華 騷 亂 ﹐ 是 由 蘇 哈 托 陣 營 策 劃 ﹐ 其 女 婿 布 拉 波 禾 更 是 頭 號 黑 手 嫌 疑 犯 。 騷 亂 期 間 ﹐ 蘇 哈 托 正 值 外 訪 ﹐ 不 少 印 尼 華 人 都 認 為 ﹐ 當 局 縱 容 暴 徒 ﹐ 目 標 是 要 製 造 輿 論 ﹐ 突 顯 國 家 不 可 一 日 缺 少 蘇 哈 托 。
蘇 哈 托 在 位 期 間 以 權 謀 私 ﹐ 估 計 家 族 財 產 達 二 百 至 四 百 億 美 元 。 《 時 代 》 雜 誌 最 近 指 蘇 哈 托 家 族 在 海 外 銀 行 有 一 百 五 十 億 美 元 存 款 ﹐ 被 他 控 告 誹 謗 。
六 五 至 六 六 年 ﹐ 蘇 哈 托 以 共 產 黨 發 動 政 變 為 名 義 展 開 大 屠 殺 ﹐ 當 時 至 少 有 五 十 萬 至 一 百 萬 人 被 殺 。 圖 為 在 雅 加 達 街 頭 ﹐ 一 名 售 賣 二 手 首 飾 的 婦 人 下 半 致 哀 悼 念 當 年 政 變 中 身 亡 的 七 名 將 領 。
七 五 年 在 入 侵 東 帝 汶 時 屠 殺 了 當 地 二 十 萬 人 ﹐ 又 於 九 一 年 鎮 壓 東 帝 汶 示 威 活 動 ﹐ 射 殺 二 百 七 十 名 政 治 活 躍 人 士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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