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學家偉論不能盡信

一項調查表示 ﹐ 十五歲以上的美國人中 ﹐ 有百分之三十七承認性交痛楚 ﹑ 未能完成或不獲性滿足。誰說的 ﹖ 著名醫生勞曼和羅森 ﹐ 便由於這項調查刊登於備受推崇的《美國醫學雜誌》 ﹐ 馬上引起美國所有報章大肆報道。

不過 ﹐ 《美國醫學雜誌》卻無提到 ﹐ 兩名提出報告的醫生 ﹐ 最近加入了「威而鋼」的生產商輝瑞藥廠工作。

再舉另一例子 ﹕ 堵塞管道的鈣藥物能減低患心臟病危機。然而 ﹐ 這種藥物本身亦能引致心臟病 ﹐ 可是七十篇來自不同醫學雜誌的學術論文 ﹐ 卻稱該種藥物安全 ﹑ 有效。

收取生產商利益普遍

《新英格蘭醫學雜誌》對這些論文進行調查後發現 ﹐ 撰寫論文支持這類藥物的科學家之中 ﹐ 百分之九十六收取生產商的經濟利益 ﹐ 但七十篇文章中 ﹐ 只有兩篇公開註明有這種利益關係。

這些現象反映一種正在蔓延的危險新趨勢 ﹕ 醫療專家 ﹑ 科學家正受金錢擺弄。

在這個科學漸趨商業化的時代 ﹐ 企業經常以提供資助 ﹑ 付費演講和諮詢 ﹑ 或提供實驗室器材等禮物 ﹐ 向科學家招手。在美國 ﹐ 政府更鼓勵大學將其研究賣給私人公司經營 ﹐ 以取得研究經費 ﹐ 使得在多個學術領域上 ﹐ 很難找到一個科學家是沒有利益衝突的。

沒有申報利益衝突

但在兩年前一個美國調查中 ﹐ 八百篇被調查的科學論文中 ﹐ 竟有百分之三十四是有利益衝突的。這些利益衝突 ﹐ 包括作者本人擁有該產品的股份或專利權 ﹐ 或是受僱於某相關企業。

為了顯示論文的潛在偏見 ﹐ 研究人員發表論文時 ﹐ 一般應該公開其資金來源以及是否有利益衝突。

但對二百多本以生物醫療學為主的重要期刊進行調查後發現 ﹐ 在九七年發表的六萬二千篇學術文章中 ﹐ 只有百分之零點五的文章列出作者的研究與藥物本身有何經濟關係。

難分辨是否推銷文章

這項發現在一月底於美國高級科學聯會上發表後 ﹐ 連學界也大為吃驚。

這個報告令人對研究人員的獨立性 ﹐ 以及其研究結果是否可信產生疑問 ﹐ 當中尤以生物科技界及牽涉藥物的領域最受爭議。

生物科技產品 ﹐ 往往牽涉到人類的健康 ﹐ 例如近期出現極大爭拗的基因改良食物 ﹐ 其安全性便大受質疑。

有科學家拿出證據 ﹐ 指老鼠吃後體內器官受到破壞 ﹐ 但仍有許多科學家支持推廣基因改良食物。

眾說紛紜 ﹐ 到底哪些是中肯的評論 ﹐ 哪些是有利益關係的推銷文章 ﹖ 讀者很難分辨。

隨着科學的商業化 ﹐ 論者認為 ﹐ 科學論文作者不申報與企業的關係 ﹐ 會剝奪讀者的知情權 ﹐ 影響到他們在選擇保健產品或其他抉擇時的利益。

九十年代初 ﹐ 幾乎沒有期刊堅持披露作者的研究資金來源 ﹐ 現在這個制度已逐漸建立起來 ﹐ 約有百分之七的論文公開資金來源。

有少量期刊更列出問題要作者填寫。最近 ﹐ 《美國醫學協會學報》更將上庭提供專家證供的次數列為問題之一。該雜誌副編輯倫尼博士說 ﹕ 「有一個人曾 (為企業 )作證三十七次 … … 他那樣做是為了錢。」

有經濟利益並不等於一定會對科學研究造成偏見 ﹐ 部分科學家斷言 ﹐ 他們絕對不會以經濟考慮影響他們對研究結果的詮釋。

定新規範配合新發展

《流行病學》的編輯羅斯曼博士更說 ﹐ 有時公開關係 ﹐ 會不公平地令一些科學證據充足的研究蒙污。

但支持的美國塔夫茨大學教授克日姆斯基認為 ﹐ 公開經濟利益並非解決問題的靈丹妙藥 ﹐ 但卻是回應商業日漸影響科學的一個做法。

他說 ﹕ 「現在 ﹐ 科學的目標不單是追求知識 ﹐ 同時也推銷知識。我們要找出新的道德規範 ﹐ 以配合朝這方向的科學演進。」